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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节 生查子shēng zhā zǐ 原唐教坊曲,后用为词调。据传《生查子》的“查”字本是楂梨之“楂”字,省笔写成“查”字。(清)毛先舒《填词名解》云:“查,古槎字;词名采海客事。”(清)徐釚《词苑丛谈》云:“査,古槎字,张骞乘槎事也。”《辞源》注:木筏。本作“楂”,通“槎”。张骞乘槎就是南朝梁代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记载的张骞乘槎遇仙的事,词调名取义就是张骞乘槎到天河的传说。汉武帝派遣张骞等出使西域,寻黄河源头,乘槎经一个月来到一处,只见城墙像州府,室内一女子在织布,又见一男子牵着牛在河边饮水。张骞问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那人回答说:“你可以去问严君平。”又赠给他一块支机石让他回去。张骞到蜀后找到严君平询问,严君平对张骞说:“某年某月,一客星侵犯牛郎织女星。”(但《荆楚岁时记》记载的这个典故明显本身就有错误,张骞是汉武帝时期的探险家(约公元前164~前114年),严君平则是西汉末期的隐士(公元前86年~公元10年),若让张骞去问严君平,就算是神话故事也离谱了点,算是古代的一个穿越故事吧。)另有“海客乘槎”的故事,(晋)张华《博物志》记载:“旧说天河与海通。近世有人乘槎而去,十余日中,犹睹日月星辰,后忽忽不觉昼夜。至一处,遥望宫中多织妇,一丈夫牵牛饮之,因还。后至蜀,问严君平,曰:‘某年月日,有客星犯牵牛宿。’计年月,正此人到天河时也。”此为聪明的说法,貌似更靠谱点。 《白香词谱》:顾查“生”本可读“星”;《诗经·小雅》:“不如友生”;传,“协桑经切,音星。”是“生查”,即“星槎”也。所谓“星槎”,新华字典的释义为“往来于天河的木筏”,也就是古代的UFO。 《白香词谱》云:隋唐以来,曲多称“子”。康熙《御定词谱》在讨论《甘州曲》一名《甘州子》时,曾有过这样的解释:“甘州曲,唐教坊曲名……旧谱泥于《甘州曲》、《甘州子》两名小异而另列之,不知曲子二字互为省文,并无分别也。”也就是说“子”为曲名。并且在以“子”结尾的词牌中可以看出,“子”不仅是曲名,而且大部分是短小的曲子名,并且很多都来自教坊旧曲。比如,《教坊记》有“采桑”、“朝天”、“更漏长”等曲名,经过添加或置换,分别成为“采桑子”、“朝天子”、“更漏子”。“生查子”是人们艳羡乘槎上天这一古代神话,于是咏入诗篇,播之乐府,至五代遂取以入词耳。 另一种说法。
任二北《教坊记笺订》引宋·曾慥《类说》说:“唐明皇呼人为‘查’,言士大夫如‘仙查’,随流变化,升天入地,能处清浊也。……词牌名《生查子》的‘查’,就是用这个含义。”敦煌曲子词《云谣集》录有二首《生查子》,其一:“三尺龙泉剑,匣里无人见,一张虎雁弓,百只金花剑。为国竭忠贞,苦处曾征战,先望立功勋,后见君王面。”其二:“一树涧生松,迥向长林起。劲枝接青霄,秀气遮天地。郁郁覆云霞,直拥高峰际。金殿选忠良,合赴君王意。”这两首词都是吟咏建立功勋的意思。唐词多缘题而赋,故任二北的说法更接近调名本意。 从现今的文献来看,《生查子》应该是五代词人始做。据传最早依教坊曲《生查子》填词的是(唐)韩偓《生查子》:“侍女动妆奁,故故惊人睡。那知本未眠,背面偷垂泪。懒卸凤凰钗,羞入鸳鸯被。时复见残灯,和烟坠金穗。”但中唐间韦应物已有其调。东坡词《生查子》“三度别君来”一首,并以诗体见于东坡续集中,自注:“效韦苏州”是其证。可惜现今的《全唐诗》,并没有发现韦应物的《生查子》,大概已经丢失,所以词家都以韩偓词为正体。 生查子又名楚云深、梅和柳、晴色入青山、相和柳、梅溪渡、陌上郎、遇仙楂、愁风月、绿罗裙。 (宋)朱淑真《生查子》有“遥望楚云深”句,名“楚云深”; (宋)韩淲《生查子》词有“山意入春晴,都是梅和柳”句,名“梅和柳”; 又有“晴色入青山”句,名“晴色入青山”; 又有“烟蕊梅溪渡”,故名“梅溪渡”; (宋)贺铸《生查子·西津海鹘舟》有“挥金陌上郎,化石山头妇”句,故名“陌上郎”;贺铸“挥金陌上郎”句用的是《秋胡行》的典故。据刘向《烈女传》载:鲁秋胡娶妻的第五日就离家到陈地为官,五年后才回来。回家途中,见路旁有美妇人采桑,甚悦,便下车对那美妇人说道:‘力田不如逢丰年,力桑不如见国卿。吾有金,愿以与夫人。’那妇人回答道:‘采桑力作,纺绩织紝,以供衣食,奉二亲,吾不愿金。’秋胡归至家,把金奉给了母亲,让人唤妻子回来,妻至,原来就是那采桑的美妇人。妇人知道秋胡行径有污,离家往东而去,自投于河而死。”这里的“陌上郎”是指秋胡,贺铸以其比喻对爱情不忠的丈夫。
(五代)牛希济有“记得绿罗裙,处处怜芳草”故名“绿罗裙”; 愁风月,《愁风月·风清月正圆》是北宋词人贺铸的词作。中有“不会长年来,处处愁风月。”
《生查子》双调四十字,前后段各四句两仄韵。《尊前集》中注《生查子》为商调,其句法整饬,因而音韵颇为铿锵。又以欹侧短促的仄声押韵,更易于寄寓奇拗不平的感慨,因此《生查子》调最易于抒发怨抑之情。因而唐五代到北宋此调多写恋情,又以怨叹感伤居多。但在后来有了新的变化,南宋后用此调抒怀则尤现劲健。 宋代此调较之五代在声情的变化更多,宋词至北宋柳永辨去声,至周邦彦又分上、去二声,以后又有阴阳、清浊之分等,于字声的运用更为讲究。在四声平仄的运用上,宋人尤重去声字,于其他三声的运用稍微灵活。探讨宋代《生查子》的声情变化,就更应该注意四声的运用。另外,在五代魏承班词中此调每句第二字例用仄声字。但是到了宋代,有前后段第二字用平声者,如欧阳修《生查子》(含羞整翠鬟)一首就是这种情况,晏几道、吕渭老、吴文英集中,亦有此体。在词中应用平声,则显得声调长,不剩不降,使得在慢声吟唱中更能表达不尽的情意与盎然的韵味。 词谱 ⊙⊙⊙⊙⊙ ⊙●○○▲ ⊙⊙●⊙⊙ ⊙●○○▲ ●⊙⊙⊙○ ⊙●○○▲ ⊙●●○○ ⊙⊙⊙○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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